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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来<第九十六章>  

2012-04-04 20:15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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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外的风景

省城某家中医院。

二楼病房里。

耐寒安静地躺在一张靠近窗户地病床上,茫然地望着窗外,这是一个晴朗地日子,窗外阳光明媚,可以望地见蓝天白云,下面是绿树草坪,对面粉红色地蔷薇花开了,攀附在铁栅栏里地枝条,努力地向外伸展着,尽力炫出她们娇俏地容颜,恰如人怒放地生命——

李明泽早已向学院申请办理了停薪留职,为的是能够全力以赴与耐寒治病。此时地李明泽正低着头,全神贯注地为耐寒削一只苹果。

“妈妈,到了么?已经到草坪上了吧?我觉得脚下软软地。”

一个扎着蝴蝶结地、胖呼呼地小女孩和一个年轻地女人出现在耐寒的视线里,小姑娘约莫有5、6岁的样子,穿着花格子童装裙,皮肤很白,头发也很黑,眼睛睁得大大的,睫毛浓密伸长,目光却空洞呆滞。小姑娘被一个年轻女人牵着小手。在草坪上来回地走。

耐寒有些好奇,禁不住欠起身子,专注的望着那对母女。

 

是呀,薇薇,这里是草坪,在你的前面还有盛开的蔷薇花,就像我们的薇薇一样漂亮。”年轻女人温柔地对小女孩说。

“嗯,我已经闻到了花的香味。妈妈,有蝴蝶吗?幼儿园地老师说,蝴蝶很漂亮,但我还没见过蝴蝶呢!”

“等我们薇薇的眼睛治好,就可以看到蝴蝶了,现在正有两只蝴蝶落在薇薇地小辫子上呢?”

“真的吗?”

“是呀,真的。”

“那,那我们先不要走、不要动,不然蝴蝶会被惊吓到。”

“好,那我们慢慢蹲下来好不好?有没有觉得累?”

“好,妈,要小声说话,不要把蝴蝶吓飞了。我真想看看蝴蝶的样子呀。”小女孩无限期待地说。

“快了,我们薇薇马上就能看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了,包括盛开地蔷薇花、葱郁地绿树,青青地草地。。”

真的?我也能看到?”

 “当然了,当然……”女人说到这里,却突然显得神色黯然,有些伤感却又无奈地望着女儿。

耐寒转过身子对李明泽说:“明泽,那小女孩子好像是失明了。这么小的孩子,又这么漂亮可爱,要真是一辈子活在黑暗里,也太可悲、太可怜了。”

“是啊,那对母女每天都要出来到草坪上溜达一会儿。有时候是一家三口。”

“哦,是吗?我们来医院也五、六天了,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。”

“嗯,来到医院里的这些天,你一直都很消沉,既不愿与人交流,也不愿意面对阳光,除了昏睡就是发呆。就连你们学校领导来看你,你也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声“谢谢领导关心”。哪还有心思去关注陌生人的事?你可能不知道,你现在看家人的眼神有时很奇怪,就象看外人,包括妞妞和我。也就只是爸爸来看你的时候,你才象个小孩子一样地哭了。”

“是啊,我一直沉浸在不幸里难以自拔,直到今天看见这个双目失明地小女孩——

那孩子什么都看不到,还可以这么幸福快乐,笑的这么甜。我的心里突然感到热乎乎地、涌动着一股力量。唉,看样子,也就跟咱们家聪聪一样大吧?也不知道那小女孩是怎么失明的。”

“这问题你还真问巧了。有一次,我偶然听到了那小女孩父母的谈话,得知这小女孩患的是先天性青光眼,只要有合适的、捐献眼角膜的人,就可以通过手术治愈、复明。”

“是吗?那太好了!有没有人愿意捐赠呢?”

“听说,本来是有一位绝症患者要捐献的,可后来,那位捐献者却迫于家人的阻力而拒绝捐献了。所以,她们继续等,一边期盼着能够出现其他捐赠者,一边努力探听‘原捐赠者’家庭住址,想通过‘重金酬谢’的方式来打动他的家人。”

“唉,可怜天下父母心,眼下这种希望似乎很渺茫!”耐寒叹息着说。

“是啊,但,也没有其它办法。只有等了。”

“我就想不通,那个人的家人怎么想的?既然明明知道是得了绝症无法治愈,为什么就不肯遵从患者的遗愿把有用地器官献出来?也好让光明得以延续?”

“是迷信地想法在作怪吧?大概他们的家人认为,只有死者的尸身是周全的,再托生的时候才会健全、正常。即使不托生,在‘那边’也要把身体保存地完完整整,才能幸福健康的生活。”李明泽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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