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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归来(第八十五章)  

2012-03-02 19:00:1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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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子从天降”

 

 吃完晚饭,耐寒陪着父母看电视,小聪聪不住脚的在沙发上爬上爬下,一会跑进里屋、一会爬上姥爷的床;齐新辉不厌其烦地、跟随在小外甥的身后保驾护航,而耐寒则可以十分地安心陪她妈说话、唠嗑、看电视。
  妞妞在厨房里洗完了碗,来到父母的房间,冲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母亲,招了招手,程彩云正聚精会神地看电视,没看见妞妞地暗示。
  耐寒会意,扭头对程彩云说:“妈,妞妞叫您呢,好像要跟您商量个什么事儿?”
  妞妞嬉笑着,又冲妈妈招了招手:“母亲大人,借一步说话?请您移嫁‘闺房殿’。”
  程彩云站起身来:“还借一步说话,有啥背人的话呀?”
  耐寒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妞妞,又担心地看了看程彩云,一脸的无可奈何。
  齐家闺房里。
  程彩云跟随女儿来到房中,坐在床沿儿上:“要定日子结婚了?啥时候呀?”
  “不是,不是结婚的事。是比结婚还要紧的事。”妞妞踌躇着,不知道怎样开口汇报,‘结果’才会比较平和、不至于死得太难看。
  “妈,您喜欢孩子吧?小孩子,就是小聪聪样的小孩、小宝宝。”
  “你是说咱家小聪聪啊?当然喜欢啊,瞧瞧哪里都可爱,小脸水嫩水嫩的,每次看见都喜欢地想咬一口呢。”
  “不光是小聪聪水嫩水嫩的,还有比小聪聪还要嫩的小宝宝,您喜欢不喜欢呀?”
  “你怀孕了?”程彩云地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“一个女孩子家,在结婚前不自重,将来就别指望被婆婆家的人尊重。妈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,你咋能这样呀?几个月了?啊?”
  “哪儿跟哪儿呀!不是,我没有!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不是我。”
  “那是谁呀?你跟我说这些啥意思?”
  “对了,您还记得吧,上次我给您打电话说,一个女的,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扔在了医院里不要了。还记得那件事吧?”
  “记得,当时你爸爸听说后,还挺生气的,天下竟然有这样狠心的母亲。”
  “这个孩子,目前在我大姐家,由我姥姥暂时照顾着呢。算了,简单简说吧,这个孩子归我了,咱们可是拣了一个大便宜,哈哈,没费劲没费力的就白白拣了一大胖闺女。”
  “啥意思,说明白些,我忽然发现你精神不大正常。”程彩云站起身来,仔细地盯着妞妞的脸,想从她的表情上再捕捉一些蛛丝马迹,以便进一步确认她的不正常。
  “不是,我是说,那个孩子没人要,我看那孩子怪可怜的,就收养了。等您忙完家里的活儿,就让您过去帮我看孩子,我已经打算在医院附近租间房子了!听明白了没?”
  “哦,听明白了,想‘不劳而获’,白拣个孩子是不?”程彩云语气平和地问。
  “也可以这么说吧,妈的理解能力还是满强的,我还以为我跟您解释不通呢,嘻嘻。”
  “跟王大川商量好的?王大川有不孕不育症吧?我听说,你们城里人结婚前都做检查的。是不?”
  “啊?”妞妞有点懵,之后才反应过来,忙解释:“不是,不是那个原因,还没跟王大川商量好,这是我个人的决定,与王大川没关系。我还以为我跟您说明白了呢,您这一联想倒把我绕糊涂了!就是我——我自己想抚养这个孩子!王大川那头再商量,但不管他同意不同意,这个孩子我都要定了!”
  “要定了你还跟我商量什么!你疯了?死丫头,亏你想得出来!”程彩云终于听明白了,顿时勃然大怒、突然地一声怒吼,把妞妞吓个半死!
  齐新辉这屋。
  耐寒也正在跟父亲试探这件事。
  “爸,跟你商量个事呗。”耐寒说。
  “说吧。”爸爸跟随在小外甥的左右,头也不回,回答的干脆。
  “我想再要个孩子,觉得聪聪自己太单薄了,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。”
  “一个孩子是太单薄了点,但计划生育抓的这么紧,你们能要么?罚款是小事,恐怕连工作都要丢了吧?为多要个孩子把工作弄丢了,划不来,俗话说,好儿不用多一个顶十个。还是算了吧。”
  “我想再收养一个闺女,自己不能生了,单位查的紧,连怀孕都不可能。所以想收养一个女孩子,知道疼人、体贴父母。”
  “话是没错呢,收养一个倒没啥,我跟你妈身体也还好,可以先帮你们带。等孩子大一些了再接过去,可这户口怎么办呢?以你们的情况,没有收养资格呀?你们自己有孩子。”
  “所以嘛,先落在妞妞的名下,妞妞的户口不是还没转到城里吗?咱们农村户口的,只要第一个孩子是女儿,可以再生一个的呀?”
  “妞妞又没结婚,怎么能落在妞妞名下?这象什么话?再说,人家妞妞对象同意吗?也要先跟人家商量、征求人家的意见嘛!”
  “这些都可以以后慢慢商量的,关键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,并不是什么时候想收养,就能有的。眼下就有这么个绝妙地好机会,我不想错过。我的意思是:咱先养着,落户口、以及其它的事情,都好商量。”
  “妞妞同意吗?”
  “同意,妞妞很赞同,更何况,这个孩子也真的很可怜,刚生下来,她妈就把她扔在医院里不要了。我看过那孩子,很健康,摸样也挺周正的。如果我们不收养,那孩子就会被送进孤儿院,多可怜呀!”
  “说的也是,咱们家还确实是需要添人进口了,你们都在外面工作,我跟你妈在家还真挺无聊的,不过,这件事得先跟你妈商量商量,她要同意了才行。不然要让我自己帮你带,我真带不了。何况,这抚养孩子的事也不是小事。事先都得考虑周全了才行。”
  “好的。妞妞现在正在那屋跟妈商量这件事情呢,妈能不能同意,我还真没底。”
  闺房里。
  程彩云脸色铁青,已经不想再与妞妞说那些没用的废话,在她看来,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带个孩子,这简直太离谱了!知道的是拣的个孩子,不知道的,还以为妞妞不正经、是她的私生子呢!
  程彩云起身准备离开了。妞妞用力拽住母亲的胳膊,迫切地恳求着:“妈,您就答应吧!成全我这个心愿!好不好?我真的有我的苦衷、我的理由,咱们必须这么做才能对得住良心!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  “你疯了吗?这是闹着玩的事吗?这个孩子本来可以交到派出所的呀,你自己也说过!为什么偏偏要自己找麻烦?别的事情我都能答应,惟独这件事,我死也不会答应!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妈,你以后也别进这个家!我没你这个不知深浅的闺女!”
  程彩云用力甩开妞妞的手,抽身去拉房门——
  “假如,这个孩子是耐梅姐的呢?妈,如果我说,这个孩子是耐梅姐的亲骨肉,您还会计较那么多吗?”妞妞在绝望中急中生智地喊了一句。
  程彩云浑身一震,立刻站下了脚步,她怔怔地呆了一会儿,慢慢转过身子,颤抖着声音问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  “我说,这个孩子,就是当年被我爸赶出家门的、耐梅姐的孩子!尽管我大姐不愿意相信,也不愿意承认,但我敢100%确定,这个孩子就是耐梅的!这些年,耐梅大概遭遇了许多不堪的挫折和打击,所以不愿意面对我们,也不愿意面对她自己、甚至包括这个孩子——她是因为看到了我,才惊慌失措地扔下孩子逃离了医院!妈,难道你想让女儿成为罪人吗?你告诉我,遇到这种情况,你会怎么办?”
  程彩云脸色沮丧地瘫软在门槛边:“这怎么可能,你,你能确定么?怎么会,怎么会?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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