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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来 (第三十六章 )  

2011-12-19 20:04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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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   后果……

彩云流产了。是个男孩,已经有明显的特征,尽管小脑袋还只有蒜头那么大,小手小脚却已经长齐。可怜的小家伙被妈妈的血水浸泡着,飘在一个黑色的瓷盆里,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,就终止了生命。

彩云哭的几乎要昏死过去,齐新辉看着那盆血水,久久舍不得埋掉,浑身都在发抖,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骨肉这样死去,并且还是个男孩!——这是他的骨肉、他的儿子、他们家未的香火!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呕出来了,心脏疼的发颤——

三个孩子冒失的闯进屋里,撞见了这一幕,耐梅吓傻了。她万万没想到,流产竟然是这个样子的,这么血腥与恐怖!

妞妞哇地一下哭起来:“啊,妈流这么多血,妈会不会死啊?妈你不要死啊!我不要小弟弟了!我害怕……妈!”

耐寒也傻了,她看了看新妈,又看了看爸爸,一句话也不敢说,急忙拉着两个妹妹快速退出屋去。

耐寒站在东屋的屋中央,大口喘着气,努力平复着自己受惊地心。

妞妞一直在哭。

耐寒深深吸了一口气,蹲下身子,抱过妞妞:“妞妞别怕,妈不会死的,一定不会。别怕啊。爸爸不会让妈死的。”

 

耐寒做了午饭。也按照爸爸的吩咐煮了鸡蛋、熬了小米粥,但新妈却不肯吃,爸爸始终在沉默,面无表情,这让耐寒想起了妈妈去世时候的情景,爸爸就是这样沉默着,没有表情也没有眼泪。这让耐寒感觉害怕,比之爸爸的暴跳如雷,这更让耐寒感到恐惧。

爸爸不说话,自己也没吃饭,却把小米粥端过来,走到床边,用汤匙喂彩云。彩云麻木的张着嘴,喂一口吃一口。不喂就不张嘴。爸爸就这样喂了新妈一碗粥,又给她扒了俩鸡蛋,喂她吃了。彩云吃完饭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——

“爸爸,咱们把母鸡杀了吧。给新妈熬鸡汤补补。姥姥说鸡烫是最好的补养品了。”耐寒试探着问。

“好,等我先静静心。就去弄。你先去把书包整理整理,明天开学你就读初中了,等一会我检查一下自行车的轮胎。你骑车去,今年咱们村共有几个读初中的?”

“三个,学东、风琴,和我。”

“哦,那明天你们约着一起去吧。爸就不送你了。”

“嗯,我知道。爸,你一定要把新妈的身体照顾好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 

耐寒转身回东屋收拾自己的行装,将洗好的衣服,以及自己的床单,打成一个包裹。被褥要等明天早上才能打包。因为晚上还要铺一宿。

妞妞守在妈妈的床边不肯离开。

耐寒尾随在姐姐的身后,显得心神不宁、忐忑不安:“姐,新妈怎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呀,我害怕。”

“要多吃好东西、有营养的东西,就会很快好起来吧,隔壁的婶子也流过产,就是吃好东西养好的啊。”

“什么是好东西啊?”

小米、鸡蛋、红糖啊,肉啊、鱼啊什么的吧?”

“可咱家也没啥好东西啊?就三只母鸡!红糖、小米、鸡蛋爸爸倒是买了。但就这点好东西能很快养的好吗?什么时候才能养好啊?”

“说的就是啊,我也担心呢,咱们已经没有了亲妈,可不能再没有后妈了。”耐寒忧心地叹息着。

“那么兔子肉,算不算营养品呢?”耐梅问。

“应该算吧,毕竟是肉嘛!”

“那就赶紧让爸爸杀兔子,给新妈做肉吃啊!”耐梅由衷地忧心着新妈的身体。

“爸爸现在哪有力气做这些?你看爸爸的脸色,就知道爸爸心里有多难受了。对了,这几天你可一定要乖一点,现在的爸爸就是颗炸弹,随时会爆发。”耐寒提醒说。

“那我来替爸爸杀兔子行不行?”耐梅真的很想为新妈和爸爸做点什么,用来赎罪。

“你?你怎么敢?你一个小毛孩子,怎么能杀得了兔子。!”

“我敢,只要新妈能快点好起来!我就能行!那我去了啊!”说罢,耐梅转身就跑了出去,耐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只来得及说了一句:“哎,别胡闹,要先问问爸爸啊!”

此时耐梅已经将手伸进兔子圈,抓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就毫不犹豫地、恶狠很地掷在了地上!这一幕恰恰被刚走出屋门的爸爸看到,此时耐寒也闻训追了出来。

“耐梅,你在干什么!住手!”爸爸怒喝一声。

“耐梅,别!别!”

已经晚了,被摔的小兔子只来得及抽搐了几下身体、痛苦了翻了翻眼睛,就再也不能动弹。圈中的兔子妈妈疯狂的跳跃着,试图跳出篱笆墙来救它的孩子,但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摔死面前!兔子妈妈绝望而疯狂地用身体撞击着篱笆,焦灼地乱窜。

 

“耐梅,你在干什么!”爸爸怒喝一声。“你,你怎么能?你怎么敢!”爸爸怒不可遏。愤怒的举起巴掌就要打下去。

 

“爸爸,我是想给新妈补养身体,新妈流了好多血吆!我想给新妈杀兔子炖肉吃!”齐新辉听到女儿的叫喊,举在半空的手没有重重落下,而是无力地垂了下来:“唉,那,那你也不能当着兔子妈的面摔死它的孩子呀!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残忍?你知道做父母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残害、却又无力去挽救,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?那真的是心如刀绞!动物和人的感情都是一样的,如果你非要杀了它的孩子,至少也应该先把小兔子逮出来,躲到一边去杀啊,这样,至少它的母亲认为它的孩子还依然活着,只是在别处活着,那样,它也就不至于这么心痛、这么难过了呀!”爸爸痛心地说。

耐梅感觉自己懊悔、内疚的快要死掉了:“爸爸,您还是把我摔死吧!我真的不是个好孩子!我错了!我真的很该死!”

“算了,你也是一片好意,难得你还能为你新年妈的身体着想。但以后,可千万别再这样了,在做事之前,先想想后果,要学会去爱别人,也要先考虑先别人的感受,即使是不会说话的动物,也要用人的良心、人的感情去衡量,去揣度。不会说话不等于不懂得感情、不懂得痛苦。知道了吗?”

“爸,对不起。爸,我错了……”耐梅抱住爸爸的腿懊悔地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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